德国队在32强赛被巴拉圭点球淘汰，格纳布里没有站上点球点。这件事赛后很少被提起，但它牵出一个更实际的问题：一支球队的罚球顺序究竟按什么排出来。德国队那场的五个主罚者里，既有俱乐部的常规点球手，也有平时并不常主罚的球员。名单上谁先谁后，不按名气也不按身价，而是按几样更具体的东西排出来的。
一、名单不看俱乐部纪录
格纳布里在拜仁长期参与点球主罚，到了国家队顺位未必靠前。俱乐部那套顺位是在一整个赛季里跑出来的，谁罚丢过、在哪些门将面前罚丢过，都有记录可查。国家队的集合时间短，教练组手里的材料少，只能靠训练里的几次模拟和往届大赛的零散画面拼出判断。俱乐部罚进再多，也换不来国家队的固定位置。
训练命中率同样不是唯一指标。有些球员平时几乎不丢，到了满场噪音里助跑节奏会明显变慢，摆腿幅度也收不住。教练组因此会把疲劳状态下的表现算进去，办法通常是让球员在队内对抗之后加罚，或者安排连续几轮主罚。谁在腿沉的时候还能把球压住，谁才有资格往前排。
所以格纳布里这类技术型边锋，位置更多取决于他近期的出场时间和伤病史。连续几场替补之后，教练组很难判断他在高强度对抗后的腿部状态，顺位自然往后走。巴拉圭那场他没能进入前五轮，和身体情况的关系比和脚法的关系更大。
二、第一罚和第五罚单独挑人
罚球顺序通常被切成两段看：前五轮和第六轮以后。前五轮里第一罚和第五罚压力最大，中间三罚相对好处理。第一罚要定调子，罚丢会让后面的人背包袱。第五罚可能是追平或者绝杀，主罚者得能接受那一脚决定整场结果。教练组一般把心理最稳的两个人放在这两个位置上，技术最好的反而常被放在第二或第三罚。
第六轮以后进入单轮决胜，顺序换成另一套逻辑。这时候主罚的往往是场上剩余球员里脚法最扎实的几个，因为前面已经罚过一轮，压力形态变了，比的是谁还能把球打进同一个角落。门将也会被纳入考虑，有些门将会主动要求主罚，因为他整场都在观察对方门将的移动习惯。
巴拉圭那场，壹号娱乐APP奥兰多·吉尔在门线上的方向选择明显影响了德国队后几轮的心理。前两轮一旦有一脚被扑出，后面的球员就倾向于改动原本计划好的角度，而临时改角度往往带来打飞或者力量不足。顺序排得再合理，也挡不住这种连锁反应。
三、对手门将的资料决定取舍
点球大战前每队都会拿到对方门将的扑救倾向资料，里面包括他面对点球时向左还是向右的比例，以及出脚前是否提前移动。这份资料给的是概率，不是保证。主罚者拿到之后还要结合自己的助跑节奏和惯用脚做调整，直接照搬资料上的方向，反而容易踢出自己平时不会踢的球。
惯用脚会影响顺序。左脚主罚者更喜欢把球推向门将的右侧，也就是自己的内侧，因为这样摆腿更自然。教练组排顺序时会尽量让左右脚主罚者交替出现，避免连续几轮都是同一只脚，让门将更容易读方向。巴拉圭门将吉尔在那场里就利用了对手主罚者的惯用脚规律，几次提前做出了方向选择。
这类研究也有失效的时候。主罚者赛前临时改变惯常方向，门将的资料就失去作用，但球员自己也会因为不熟悉新角度而降低命中率。所以多数教练组宁可让球员坚持最有把握的方式，哪怕门将已经知道方向，因为一脚力量够、角度够刁的球，判断对方向也很难扑到。
四、临场改动来自场上信号
名单排好之后，执行时经常会改动。改动的原因通常是某名球员在加时赛里抽筋或者轻微拉伤，也可能是原本排在第五罚的人主动提出想提前罚。教练组一般会尊重这种请求，因为不愿意站上点球点的人，罚丢的概率明显更高。反过来，加时赛最后阶段显得过于紧张的球员，也可能被拿出名单。
格纳布里这类边锋在加时赛里跑动量大，到点球大战时腿部状态未必在最佳。如果他在加时最后十五分钟还在反复冲刺，教练组就会考虑把他往后调，或者干脆换人。这种调整没有固定规则，靠的是现场观察加上球员自己的反馈。
名单之外还有几个常被忽略的环节：谁把球摆上点球点，谁在罚球前和门将多说一句话，谁负责把球递给主罚者。这些细节不写进名单，却能影响主罚者的节奏。有些球队会专门安排一个人负责递球，减少主罚者走向点球点路上的停顿，让他尽快完成那一脚。
德国队被淘汰之后，讨论集中在某几名球员为什么没进前五轮。这类讨论通常没有答案，因为排定过程不会完全公开，教练组也不会解释每一次取舍。能确定的是，顺序从来不是把俱乐部纪录直接搬过来。
对格纳布里来说，这份名单的意义不在于他排第几，而在于他能否在下一届大赛前拿到稳定出场时间。长期替补的边锋很难在点球大战里获得信任，因为教练组看不到他在比赛最后阶段的身体反应。谁在那一刻最可能把球打进，谁就往前排，排法再复杂，落点还是这一条。
